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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原鄉的逆子

2014-03-04 15:33    易永芬

沒有離開家的時候

總嫌故鄉的月太小

總嫌故鄉的風太大

奔騰的黃河水

似乎總在影響我的休眠

干癟的黃土地

似乎無法把我喂養豐碩


厭倦了街邊飄來的羊肉雜割味

疲憊了似喝了古河州般搖晃的公交車


那一年

母親的淚和著秋日的雨

送我離開了那片熟悉的土地

唯一的一絲留戀

被急于飛翔的翅膀帶走


原以為

聞著異鄉四季的花香

就可以把曾經劃下傷痕的土地遺忘


無奈時光流轉

逼老了異鄉的季節

傳說中四季花開的地方

我卻反復地經歷著嚴寒與酷冬

沒有太陽,沒有月亮的日子

唯有風

雖陰冷但吹醒了曾經溫暖的記憶


母親的搟面杖滑過春的爛漫

夏的繁盛

秋的豐碩

冬的寧靜

我似乎聞到

清明的涼粉與甜麥味

端午的釀皮與粽子味

中秋的糖餅與各色水果味

臘八節那碗濃濃的糊涂飯


一直將溫暖延伸到了小年、除夕、大年直到元宵

那迎春花下高談闊論

七月艷陽下揮汗如雨

秋日失敗后的黯然傷心

冰天雪地里的狂歡

一切的一切

都擠在記憶的匣子里

只能在夢里一次次的溫習


如今的村莊早已被高樓淹沒

母親的忙碌也已從廚房走到了體育場

筆直油亮的馬路鋪蓋了曾經貧困的影子

曾以為永遠無法過去的河面上也架起了大橋

?

再也回不去那片熟悉的土地了

只能在夜夜的夢中細細的凝望

猛然間醒來時方才頓悟

貧瘠的原來不是那片生我養我的土地

而是我的思維


我原是故鄉的逆子

背叛了曾經和以往

現在只能在異鄉的土地上贖罪

以求你的寬恕


原來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

不是回不去的故鄉

而是身在他鄉

心卻在故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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